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浅蓝连衣裙被午后阳光染成半透明。风掀起书页时,能看见她捏着铅笔的指节泛白,马尾辫垂在肩后,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《欧洲文艺复兴画册》。第三排书架后传来管理员推车的轱辘声,她慌忙把咬了一半的橘子糖塞进嘴里,腮帮鼓成小圆球,像只受惊的仓鼠。
画册里的波提切利《春》被阳光晒得发烫,她忽然笑出声来,指腹摩挲着画中花神的裙裾。窗外的蝉鸣突然弱下去,她抬头望见一只橘猫正蹲在空调外机上舔爪子,便从帆布包里摸出小鱼干,隔着玻璃晃了晃。橘猫跳下窗台时带起一阵风,吹乱她耳边的碎发,也吹落了夹在画册里的银杏书签。
她弯腰去捡的瞬间,书签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。那人指尖沾着铅灰,指甲缝里嵌着点油彩——是隔壁美术系总在天台画画的男生。她的耳尖突然比连衣裙还红,接过书签时闻到对方袖口淡淡的松节油气味,像夏日暴雨后的松林。
"你也